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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缘灭

时间:2019-05-09 14:02:30    来源:
缘起缘灭

编辑荐:在这个世界上,有很多人,所认识的朋友不在一个城市,也是多年不曾相见的或者不联系的,也有一辈子都遗忘了的,这又有什么分别呢?

如今的社会是个人与人陌生的社会,在的人如此,离去的人更不用说。

在我听到王东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我沉默了几天。到今天才拿起笔写点什么。

写点关于他、关于我们的一些什么。

但我不愿意回忆,不愿意想起这些提起就遗憾、爱情话语的事情。

每次写作都会习惯性的放上自己喜欢的音乐,这次也是。不过,这次是巴赫的《G弦上的咏叹调》。

点上一根烟放在一边,给王东的,然后自己再点上一根。沉重、缓慢而又悠扬的大提琴响起。我看着那升起的烟,思绪回到2007年的那个冬天。

王东是个八零后的青年,老家河北,一米八几的个头。

当时我们住在清华西门,一个三层民房里。我住二楼,他住三楼。认识他是因为我的一个在清华一起上课的女同学,为人很豪爽,通过这个女同学而认识他。

他很聪明,一口北京腔,是在北京做导游。

其实我和王东接触的不多。他在我那坐过,聊天的时候说想和我学吉他。

我也是半桶水,就有一下没一下的瞎聊,我们三个在一起还吃过几次饭。

后来,下雪的时候,女同学回老家了。

其实我们都知道,他和她都是没有结果的,现实摆在那。

但大家都很自然,也很够朋友。她走的时候,我们也去送了。

我和王东从机场回到住地,他很失落,我能体会。日子一天一天接近新年,寒冷的天气从人们口里呼出的白气能感觉出来。

王东叫我到楼上喝酒,说很烦,心里空,我知道他想她了。就因为我曾经也有过这样,所以我很不想提起这个话题。现在他这样了,而且还要找我倾诉,但显然我不是个好的倾听者,我很直接的对他说,大老爷们干嘛这样,来喝……

其实是对他说,也是对懦弱的我自己说。二锅头很烈,喝的心头很热。王东喝了很多,我无心喝酒,也不怎么想劝太多,只看着眼前这个八零后的兄弟,此刻像极了多年前的我, 是那样的让人难过。

我还是陪他喝了不少。

后来,我们又再一次喝酒,他说他那天晚上哭了。

说的我很不是滋味:我一个人从千里之外来到北京,在这个寒冷的冬天,又有谁记得我呢?当年那个我爱的人又是怎样的当我死去了一样,将我遗忘…

王东说他也要回河北老家,本来没觉得失落什么,他这么一说,我顿时感觉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似的。

当天我们去超市买了点东西,我陪他买了个简易的装大包的带滑轮的小车,看着不错,我也买了个,不过,我在后来搬家的时候用了一次就丢在朋友车里了,到现在也没去拿。

回来后我帮他打包行李。房间空荡荡的,外面是寒冷的阴天。

王东整理着东西,不时的骂骂咧咧的,象个愤青,有着他们那个年纪该有的活力。

他回老家还有几天,但他要现在离开这个房子,去公司同事那住几天,然后直接从那边回老家。

我呢,后来也搬了家。具体时间不记得了,但我记得我搬到新的地方,有一次洗衣服,还接到过他电话。

那是晚上,他又哭着对我说想她。我不知道说什么,就说些一般人所说的安慰话。好象后来他还来过我这,我们又吃了一次饭,没记错的话,那是最后一次喝酒,也是最后一次见面。

后来电话联系过,说有机会再喝酒。

再后来,就从她那里得知他病了,很重。为此,她还赶到河北去看他,我没在意,相信病会好。

到今年前几个月,他的病加重,家里已经没钱看了,她打电话找我,说让我想想办法,帮他家筹点钱。

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,我马上和一些同事、朋友说这个事。但社会很现实,大家都没有什么感觉,都只是同情而已。

捐款这东西,不好说:不捐的人不能说人家没良心,因为本身跟别人没什么关系。而且这种大病,确实需要政府或者组织的力量来帮助,但我没那个能力做到 。

后来我想去河北看看他,可我没帮他筹到钱,我自己的一点钱,我怕拿不出手,去了还搞的很尴尬,去的计划就拖了下来。

没想到 ,真的没想到。王东竟然走了!太快了!

她说的,是在网上跟我说的。

到现在我都不相信。因为曾经活生生的大小伙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呢?生命真的那么脆弱?

听到消息那一刻,我的反应是:我对不起他,我不够朋友,我没能够帮他。离他不远,都没去看他。

这样那样的理由,都是借口,我很后悔。在这中间,我还打过一次电话给他,他还装做没事一样和说话,倔强的隐瞒着他的病情。

写到这,我多年没有的悲伤竟又泛起,我一个人在房间竟有点哽咽。

从小就失去亲人的我 ,对生命的逝去太有感触了,是那样的压抑和悲伤。

现在想起过去他和我聊天或者通电话时,喊着我的名字,用他特有的北方强调。我现在多么想回应他 :“哎,来,喝…”

此刻,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,所有的行动都是无力的,这是怎样的宿命呢?

我相信缘分这东西。冥冥之中,是有定数的。

大悲大喜,缘起缘灭!

但我觉得我和王东缘分没断,还在呢!我也一直相信他能感觉到,是灵魂吗?我觉得是比灵魂还有感知的东西。

我就当他去了别的城市,别的地方一样,只不过是见不着而已。在这个世界上,有很多人,所认识的朋友不在一个城市,也是多年不曾相见的或者不联系的,也有一辈子都遗忘了的,这又有什么分别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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