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天高云淡
成都出差三天。临行前收拾好行李，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余秋雨的书。坐高铁到上海虹桥，候机，飞行途中，有大把时间需要打发。
始终认为，看书要心无旁骛地认真阅读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。个性原因，做事希望一鼓作气干完，因而极少读中长篇小说，时间上难以保证，读至一半不得不中断去干别的，心有惦记，难受。中断了一段时间再去续上，是否还有那份兴趣也很难说。
因为散文知道余秋雨，也一直认为余秋雨只是个写散文的。半年前在书店里把余秋雨的书全部买回家，很多还没来得及阅读。高铁上，翻开余秋雨的《冰河》，才知道带上车的是一本长篇小说。有些惊讶，转念又想，既然有此缘份，那就读读吧。三天时间，挺宽裕。
这篇文章的命名还费些思量。《冰河》共读了三遍，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感触、想法，不知对不对，妥不妥，但有写下来的冲动，称之点评当然不敢，瞎扯胡侃又觉低俗，就叫漫谈杂感吧。
也就五个多小时，就草草地读了一遍。回到宾馆，脑子里整理着纷乱的思绪。概括整个故事：曾经科举考生的弃女孟河扮男装进京寻父，与船送进京赶考为生的船夫之子金河为满足父亲愿望而进京赶考，二人在船上相识，途中及在京城发生了一些事，主要是两件事，一是途中遇寒流河面结冰，金河凿冰破险;二是孟河以金河之名参考中了状元，还被公主看中，连连遇险。这样的情节设计没什么新颖啊?倒是文中几处插叙让我印象深刻，“这部小说不这么说，一上来就平铺直叙，如果有些读者不想看下去了，那就离开，我鞠躬相送”——酒香不怕巷子深吗?“那就是说这个夜晚宫廷里发生的一切，连平庸作家也会写得高潮迭起。既然有那么现成的惊悚笔墨，本人也就不掺和了”——文人相轻啊?!
斜躺床上，打量着《冰河》，书签上一段话让我注目，进而陷入深思，一个生命绝境中的爱情故事，整体省思中华历史文化。爱情故事?整体省思历史文化?冰河就是我们的历史长河?于是，用了三个晚上进行第二遍阅读。读时拿着笔，作些标注，写些感想，是细读。
“孟河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坐一会儿，听着风声鸟声想点事，总是很快就睡了。”铅笔划了横线，标注是很有画面感;感触是本人睡前数一只羊、二只羊或是心里默念“铰子、铰子”不管用，也是胡乱想些事，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。
“你这次，是去找爸爸的梦。我这次，是去找梦中的爸爸。”一个老船工梦想儿子金榜题名，一个自小就未见过爸爸的弱女子扮男装长途跋涉去找爸爸。金河、孟河;梦河、冰河!
“河中已经看不到波浪，泛出一种滞止的幽光。”“要结冰了!”小灾难来了，靠众人;中灾难来了，靠高人;大灾难来了，靠笨人。当时感触的原话“思量良久，似有所悟，又难以表述”。
孟河第一次活生生地看到，面对生死大灾，有人能够如此果断冷静。“一个笨办法，也许还有活路”，金河说。
孟河，“朝廷这条船，也该有人去凿冰”。朝廷二个字划了个圈，注释是“冰封的朝廷”。
读至二十四回，扮男装的孟河冒名金河已中了状元，并被公主瞧上，欲“纳”为附马。“当麻烦压到极顶，唯一的办法是回归最简单的真相”，划了三条线，横线、虚线、波浪线各一条，无注释。写下这么几句话，值得品味的好句、好文，并不是一堆华丽词藻的堆砌，这好比一幢房子，过于注重装饰得富丽堂皇，容易忽视内在结构的设计合理性。
“金河，我想成家了。”“我今后恐怕只能撑船为生，做一个最普通的船夫。”“那我就做你的船娘，我会做得很好!”“我的手已经不能写字了。”“反正我已经在考场上代你写过一次了，以后可以再代下去。”这是我在整篇《冰河》里所能找到的孟河、金河的全部情话，如果这算是情话的话。可余大师强调这确是个爱情故事!
冰河，是理想之河，希望之河!这故事发生哪朝哪代，余大师似乎刻意回避，根本无法对号入座。孟河如何成功隐瞒身份参考，不得已必须坦白自已是女儿身时，朝廷出现了什么样的场面，这故事最精彩的地方，余大师竟然直接跳过，只字未提。而故事的后续，非常模糊。孟河、金河后来怎么样了?余大师自已倒是提出一堆疑问，不作一丁点交代。
第二遍读完，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。这不是小说，还是散文!长篇散文，小说化散文，理由，依据呢，说不上来。
读第三遍，是为了写这篇文章。到了这个年龄，记忆力已不大好使，笨办法——再翻看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