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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切风】岁末絮语

时间:2020-10-18 19:09:18    来源:
  我们爱用辞旧迎新来形容这样的岁末,搞得好像咱们不辞,2018就不敢走,不迎,2019就不敢来一样,足见人类的傲慢及对时间的偏见和不尊重。 
 
 
 
      最近川南宜宾飘了几粒小雪,大家略表欢喜,便有人出来揶揄嘲讽,觉得大伙儿是小题大做。可生而为人,除却生死,哪一件不是小题?可我们仍在向死而生的自欺里炮制出那么多的求之不得、痛不欲生来。个人觉得,雪无贫富贵贱、性别种族之分,可世间仍无它的容身之所、立锥之地,它来了,便慌不择路往尘埃里钻,不来,便兀自于云端高冷。雪的白,我认为是它骄傲的遗言,人间如冢,殉葬品如此之丰,还有那么多诗做祷词,夫复何求、何憾之有?个人还是觉得,生而为雪,你可以继续白下去,下与不下,这完全取决于你对这凡间的态度。本人今年仅写过几段与雪有关的文字,存录于此:
 
 
 
《所有的风,都是寒风》
 
雪带梅香
 
带着锋利的白、茫茫的白,香如冷炙
 
怕冷的人
 
满眼的风,都是是寒风,透着空洞的呼啸
 
 
 
《雪落竹海》
 
一场雪
 
从天气预报里,飘下来
 
预料之中的事
 
往往谈不上好,也谈不上坏
 
竹海似人海
 
雪,似白月光,似是故人来
 
雪也纳闷:
 
人间这么矮,咋值得众生如此热爱?
 
 
 
《雪地怀春》
 
假如在异乡
 
又刚好经过一片雪野
 
我真希望,与一位狐仙擦肩
 
我的此生啊,便多了一个白得耀眼的遗憾
 
 
 
《一望无垠》
 
雪,若真下了
 
一定是哪尊菩萨显了灵
 
如此安静的火焰
 
连灰烬都纯得一望无垠
 
 
 
《饲养一条河》
 
逢大雪纷飞
 
我就在眼里,饲养一条河
 
直到它,长成解冻的风
 
 
 
《担心》
 
天气预报说
 
明儿有雪,我有点担心
 
不是怕冷,我是担心自己
 
配不上它的白
 
 
 
《咋办?》
 
雪,说来就来
 
万一它来,没看见六月咋办?
 
梅花未开咋办?
 
万一它发现我还在游手好闲
 
还未伐薪烧碳咋办?
 
 
 
      每每午夜梦回,总会闹出一些词意相杀的片段,要么无达意之词,要么有词无可达之意,也许这就是生命的悖论吧,每件未竞之事,多流产于对其意义的否定。通过以上文字不难看出,这压根儿不是做什么诗人、作家的料。但世事就是那么怪诞离奇,总有那么些句子不请自来、不期而遇,总有那么些情愫,唯字相倾,方以解馋解渴甚至解恨,有什么办法,一年说没就没了,背影都开始茫茫起来,人们常说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,我且相信时间才是命,真的,一秒不由人。
 
 
 
      这一年里,装了把文化人,诗词歌赋皆有涉足,可装得差强人意,且不开心,愿余生余时,多涉足些开心之事,一把年纪了,怕的不是一事无成,而是空余一声叹息,权当自勉吧。这一年里,触动自己的不是某事某物,或某首诗,而是河小北那句“我一直悲观的觉得,是个男人都会出轨”,这句跟是个女人都会生孩子一样的废话,并没有多准确或深刻,而触动我的则是提及出轨时,身边男女的态度和认知,甚为讽刺,难怪有人说人生归根结底就四个字:一种感觉!因为只有身体最诚实。有时想想,也就那么回事儿,我也悲观的觉得,没从鬼门关闯过的人,总以为自己的命是自己的,瞧瞧,这2018谁又敢说是他的?即便你游山玩水一整年,你的2018也只能是山水的,你除了要么长了一岁、要么老了一岁,别无它获。唯闯过鬼门关的人会觉得:老子又赚了一年!倒不是说咱们有多惜命,而是爆棚的自信出卖了我们的轻浮。
 
 
 
      语调如此悲观,只为一旦时光稍有馈赠,我们便会欣喜若狂,如获至宝,倍加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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