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: 崔长灿 墨上尘事
最大的爱产生最大的美,最大的美发动最虔诚的依归。小村教会我这些,使得无论流徙到何种穷山恶水,都能尊贵地活得像自己。
——简嫃 《台北小脸盆》
不知需要多少个春光明媚的日子,才能唤醒沉睡了一冬的虫蚁?才能酝酿一场热闹的花事?
三月,轻暖的春风才将春天的扉页掀开,蜇虫和草木便跟着从睡梦中醒来——它们,默默感知季节的温暖,竞相破茧出壳去赶赴一场春天的约会;它们,静静聆听三月的天籁,竞相用自己的本色和鲜花美轮美奂的色彩,来涂抹这个季节的留白。
三月,陌上鸟鸣嘤嘤。“蒲根水暖雁初浴”,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。走进三月,鸟儿最先感受到春暖的惬意,你看,在那大好春光里,“几处早莺争暖树”?“谁家新燕啄春泥”?你听,在春天的晨曦里,什么鸟儿在窗前檐下唧唧喳喳地叫着?什么鸟儿在高高的树尖上高声唱和,互对情歌?
……
三月,陌上垂柳青青。十里春风,吹皱了一池春水,吹柔了一树柳枝,也给婀娜的岸柳裁出一抹染着鹅黄的新绿。于是,那千丝万缕的修枝柔条,不负春风十里,在风中款款地轻摆成迷人的姿色;还有那一声声的柳笛,也同样不负春风十里,它在孩童的嘴里,吹响了春天的前奏曲。
三月,陌上花事重重。杏园,皑皑其白,满树花枝,如雪覆盖;桃林,灼灼其华,远远望去,如锦似霞;油菜,灿灿其黄,一眼万金,花香荡漾……
三月,春风染素色。蓄满生长力量的瘦枝,一经春风的慰抚,便有无数个蝌蚪鲜活而出,它们在枝条上排列成季节的音符,谱写一曲春天的主旋律。
三月,是耕种的时节。惊蛰一过,那悬挂在墙上被闲置了一冬的千年铁木组合,便用自己带着锈迹的锋利,亲吻沉睡的大地,时刻准备着让种子着床孕育。值此时节,在自家的庭院里,不妨再辟出一片儿菜地,种上青菜几畦,于读书写字之余,尽情享受一下提水灌园生活的乐趣。
三月,是植树的时节。古人喜欢种树,历史上既有北宋王安石诗写湖阴先生“茅屋常扫净无苔,花木成畦手自栽”的闲情雅趣,又有近代林则徐诗写自己“新栽杨柳三千里,引得春风渡玉关”的爱国热情,更有近代丘八诗人冯玉祥“老冯驻徐州,大树绿油油;谁砍我的树,我砍谁的头”的草木情怀……值此时节,在自家的房前屋后,不妨学学王安石《书湖阴先生壁》一诗中的湖阴先生,亲手种下一片嘉木苍苍:春天欣赏一片花的海洋,夏天享受一地叶的荫凉,秋天收获一树果的希望。
三月,是踏青的时节。这时节,万物复苏,莺飞草长,鸟语花香,无限春光,在心中酝酿了一冬的出行,正好借着小阳春的阳和景明,约三五好友出门去踏青——寻找一处自然的宁静,仰望一片湛蓝的天空,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,欣赏漫山遍野的桃红柳绿,畅游一片金黄的油菜花海,拍摄一个甜美的自己,感受一番人生最美好的惬意。
三月,因循不觉韶光换。三月的春深,隐藏着流年季节里的春分。春分一到,春光渐老,先后谢了春红的杏、桃,也就不再妖娆。倒是那满树的梨花,又在季节的召唤下,变换了春深季节的美景——在春天的路途中,它以自己雪白的纯洁,将下一个站口的清明笑迎,并时刻准备着,在春意阑珊处,迎接四月里真正的姹紫嫣红!
作者简介:
崔长灿,男,河南省滑县人,中学教师,